
慈禧正在颐和园的树荫下乘凉,目光一扫,突然瞥见草丛里有个小娃娃正蹲在那儿玩耍。她来了兴致,转头问身边的李莲英:“那是谁家的孩子?”李莲英弓着腰回话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:“老佛爷,这孩子是谁家的奴才也不清楚,只知道宫里的人都叫他小兔爷。”
慈禧没再接话,只定定地看了那孩子一眼。那孩子倒也机灵,瞧见慈禧望过来,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,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请安,声音脆生生的格外响亮。慈禧没说什么,转身往前走了几步,李莲英连忙弯腰紧跟在后,眼底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出的小心思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一步棋走对了,只要慈禧能高兴,往后的事儿就成了一半。
李莲英不是不懂规矩——宦官无后,按宫里的规矩,根本不能私养子嗣。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到了他这位总管太监的份上,不少规矩也就变成了可以通融的“讲究”。
他跟着慈禧几十年,从咸丰驾崩到两宫垂帘听政,从圆明园避难到西狩西安再回紫禁城,一路风雨同舟,连朝中的军机大臣见了他,都得礼让三分。
这个小兔爷的事,是李莲英早早安排好的。孩子原是个杂耍班子里的孤儿,无名无姓,被宫里的采买太监带进宫后,李莲英就找人轮番教他规矩、教他宫礼,连宫里后妃的称呼、请安的礼数,都让他背得滚瓜烂熟。
这孩子眼里有光,懂进退,说话又讨喜,李莲英才敢把他带到颐和园,让他在慈禧眼前露个脸。
慈禧表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其实早就透亮。她早年丧子,打心底里就喜欢乖巧的孩子;再加上李莲英近年身体越来越弱,每次随驾出行,都得中途歇上好几次脚。她何尝不明白,李莲英话里藏着的,是想盼个依靠,盼个体己人留在宫里,将来能为他养老送终。
李莲英记得清清楚楚,光绪二十六年跟着慈禧西狩的时候,他日夜不离左右地服侍,大半夜还得起来给慈禧热脚水。那会儿慈禧一度病得厉害,高烧不退,全靠他细心照料,才慢慢熬了过来。
这些年慈禧待他虽严厉,心里却是信他的,念着他的恩的。
“身无子嗣,便无牵挂;若能得一人记着我,死亦足矣。”李莲英不止一次在心里默念这句话。眼前这个小兔爷既聪明,又能讨慈禧欢心,若能把他留在宫里,对自己来说,未尝不是一桩圆满的事。
事情的转机,出在慈禧一次夜里发病。那晚小兔爷主动请求进寝宫陪夜,一整晚都不声不响地守着,慈禧要喝水,他就赶紧端茶;慈禧咳嗽,他就轻轻捶背。慈禧病中昏昏沉沉,却偏偏记得这个孩子不怕事、懂分寸。
打那之后,小兔爷便常常出入慈禧的寝宫,帮着跑腿传话,闲了还会讲些宫外听来的笑话,甚至学着李莲英早年的样子,给慈禧读些闲书解闷。
有一回,庆亲王奕劻进宫汇报军机事务,恰巧看见小兔爷正趴在慈禧膝头,拿着图册叽叽喳喳地讲解画里的风景。奕劻不由得停下脚步,满脸惊讶。慈禧看出了他的神情,淡淡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年纪虽小,倒是心细如发。”
后来的事,宫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。李莲英在慈禧去世前两个月病重,小兔爷日日守在他的床边,端水喂药,照看饮食起居,半点不敢怠慢。慈禧病中再见李莲英时,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放心,有人替你。”
小兔爷到最后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,在宫里,大家还是照旧叫他“兔爷”。可谁都知道,这个从杂耍班子里出来的孤儿实盘配资炒股最新,能从草丛里的小娃娃,变成陪侍老佛爷的红人,全靠李莲英的一番识人之明,和一盘藏了许久的筹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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